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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历史沉积

真正的历史沉积

王富亮

        她背靠一条黄河,脚踏一个宋代,昔日的繁华虽已不再,眉宇间依旧器宇不凡,这就是开封。
她就像一个逐渐走向破落的皇家子弟,他的现代气息不浓,但我们却正好可以从中找寻那逝去的历史沉积。当我们从那些历史的沉积中疲惫地走出,心中却不免有些许的失落,她那浓厚的历史沉积的表面却被后人添加了太多的商业气息和人为的造作而自然之景,历史沉积一经后人的添加和造作便失却了其自然之美。
古都,作为千年帝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它们往往也是民族文化的精华所在,这些精华因历史的积淀而愈加厚重,因岁月的磨洗而愈见光辉,即使它们散落在断壁残垣,飘逝到寻常巷陌,流落与街头市井,也不会消磨了它们的价值,因此,这些城市中往往有太多的陈迹可供寻觅,有太多的故事可供传说,有太多的遗址可供凭吊,也有太多的线索可供遐想。就连那里的民风民俗,也有一种古老而悠长的韵味。
是夜,我独自徘徊在御街之上,那当年只能为皇家,官者所走的大街之上。皮鞋扣击在清冷的石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而我的思绪却透过现代的迷雾重重,回到了那遥远的岁月!
遥想当年,那皇帝出巡时那前呼后拥的车队,大队御林军那整齐的脚步声、马蹄声经过御街时也必定和我一样。我还仿佛看到了那从边关飞驰而回的军情快报经御街飞奔龙庭的情形,军队誓师之后从御街开往前线的情形。
恍惚中,相国寺的故事远了,包龙图的传说去了,杨家将的悲壮演义完了,在老将宗泽“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悲叹声中,北边的金国终于攻破了大宋王朝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黄河天险,攻入了开封城。也许就从那时起开封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历史沉积。
那时候,偏偏有一个叫岳飞的吟诵着“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的诗句,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壮怀激情发誓要“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阕。待从头,收拾旧山河。”他的军队曾一度打到了朱仙镇,今开封南边几十公里的地方,但是十二道金牌的赦令最终断送了他直捣黄龙的夙愿……
于是在“暖风熏的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的一片纸迷金醉的歌舞升平声中,开封逐渐从人们的视野中远去,渐行渐远,逐渐从人们的脑海中淡忘,只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人们怀念昔日繁盛宋代的一种感情寄托。成了一种历史沉积,真正的历史沉积,供后人凭吊。
开封很老,开封也很年轻,但愿很老也很年轻的她能有再次年轻和繁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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